严世蕃为何指责张居正釜底抽薪？-ZOL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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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拉下马，你们倒以为自己已坐上紫禁城里的二人抬轿子了？原来也不过是两条腿走路罢了。严世蕃声如洪钟，在西苑这等清幽之地竟也毫不收敛，震得近旁几株老槐树上的蝉鸣骤然停歇，四野霎时陷入一片死寂——静得令人耳中嗡嗡作响，仿佛连心跳都清晰可闻。
高拱向来不惧此人。嗓门虽不及他响亮，语调却更显沉稳锋利：人天生就长着两条腿，本就是用来走路的。莫非小阁老离了马背，连一步路都迈不得了？
此地恰在宫墙转角，严世蕃立身稍偏，正迎着刺目日光，双目微睁即被灼得生疼，却仍死死盯住高拱，一字一顿道：高肃卿！‘少小离家老大回’，你若真愿脚踏实地走自己的路，今日便该明白——你早该走了。若还盘桓不去，痴心等着那张内阁首辅的椅子，我劝你趁早歇了念头。徐阶至今尚未坐稳，即便他坐上了，也不会传给你。江南有他亲授的赵贞吉候着，你身边还有他一手提携的张居正等着——你当真以为，那把椅子是为你空着的？
话音未落，已非寻常讥讽，而近乎赤裸挑拨。更巧的是，张居正此时正立于高拱身侧。这番话直戳高拱心头隐痛：他确为徐阶多年压制所困，郁结已久；而张居正在场，又使他不便争辩、不愿失态。他只凝视着那张被阳光照得泛白的阔脸，冷冷道：我既无当首辅的父亲，也从未想过要当首辅。言罢，径直朝挡在路中的严世蕃走去。
严世蕃横臂拦阻，高拱亦不肯绕行草径，宁走石道。两人相距仅一尺之遥，肩臂猝然相撞。严世蕃暗运内劲，高拱早已蓄势待发，一时僵持难分高下，终究让高拱昂首而过。
好斗者最怕两类人：一是任你怒火冲天，他自岿然不动；二是你刚出一招，他转身便走，留你满腔怒气无处发泄。高拱今日用的，正是后一招。严世蕃被钉在原地，面皮涨红，偏又身处西苑禁地，总不能撩起袍角追上去厮打。一腔愤懑只得转向尚立原地的张居正。
张神童。严世蕃与高拱年岁相仿，素来以字相称；面对比自己年轻十余岁的张居正，却连字号也懒得用了，俨然以长辈口吻唤他乳名，语气里更添一层刻薄——只因心底对张居正的忌惮，实则远甚于高拱。你自幼饱读诗书，想必熟稔三国孔北海的故事。
张居正神色未动，语声平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小阁老可是要说，张某少时聪慧，长大反不成器？
聪明！严世蕃语速陡快，不成器倒罢了，那是孔融的福气；只怕聪明反被聪明误，惹来杀身之祸。
张居正目光澄明：孔融为曹操所诛。敢问小阁老，今我大明，谁是曹操？
论机敏才思，严世蕃并不逊色，当即冷笑接道：自古以来，诛杀自作聪明者，何须曹操一人？
张居正依旧端坐如松：太史公有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若能为国殉节，张某甘之如饴。
你也配跟我谈‘为国’二字？！严世蕃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咆哮，国库枯竭，我们绞尽脑汁填补亏空，你们却釜底抽薪，断粮断饷！可曾想过这个国家？想过我大明江山社稷？！
这话切中要害，四周又杳无人迹。张居正心知此番交锋终难避免，抬眼见海子畔垂柳依依，石岸旁恰有一方青石墩，便从容坐下：既然说到根本，张某倒真想请教——小阁老究竟如何‘为国补亏’？我们又何处‘釜底抽薪’？愿闻其详。
他这一坐，愈发令人心焦。严世蕃两眼飞快扫过四周，除那石墩外，竟再无一处可坐。他几步抢至张居正面前，虽立着，却刻意俯视，目光如刃：户部、兵部、工部，乃至宫中各监局，哪个不是等着银子救命？年初廷议，你也是伸手要钱的一个！好不容易与西洋商人谈妥五十万匹丝绸生意，你们倒派两个不要命的去拦路捣乱！张太岳，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拿人当枪使，只为扳倒我们，那些理学讲义、心学精义，你和你的恩师，到底学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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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ppaislove　

这虽非最震撼的对话，却堪称最犀利的交锋之一。戚继光手中马鞭骤然停驻，目光如炬，厉声质问众官兵：又是截断水源，又是践踏禾苗！当兵吃粮，你们吃的究竟是谁的粮？
马宁远心头一震，顿时醒悟，高声应道：自然是皇粮！
戚继光随即转向他，语气沉峻：皇粮又从何而来？
马宁远挺直身躯，朗声答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粮，自然出自皇上！
说得好！戚继光目光如电，直刺其心，既食皇粮，所断之水便是皇上的水，所踏之苗便是皇上的苗！岂容肆意妄为？
字字如锤，叩击人心，令全场肃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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