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为何对程相宜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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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飞往欧洲陪程相宜出差,等他风尘仆仆赶回时,安安已经出生整整五天了。那天清晨,阳光斜斜地穿过医院新生儿监护室的玻璃窗,他站在保温箱前,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将裹在柔软蓝白襁褓里的小女儿抱出来。她那么轻、那么软,像一捧初春刚融的雪,睫毛细密地垂着,呼吸微弱却平稳。他低头凝视着她,又抬眼望向我——那目光里没有初为人父的雀跃,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令人心口发紧的愧疚。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只是把孩子更稳地托在臂弯里,仿佛怕一松手,这来之不易的柔软就会消散。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他变了。从前那个对育儿知识一窍不通、连奶瓶消毒流程都要问三遍的男人,开始疯狂查阅文献、比对月嫂履历、深夜翻看婴儿睡眠周期图谱;我产后伤口隐隐作痛,他竟连子宫复旧进程、盆底肌康复训练动作都一一记下,连我每日摄入的蛋白质克数、铁剂补充时间都默默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夜里安安稍一哼唧,他总在第一时间弹坐起来,赤脚踩过冰凉地板,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摇晃,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歌谣,手掌一下一下拍在她小小的脊背上,节奏温柔而笃定。可我却日渐疏离。我借口他睡眠浅、易惊醒,怕孩子夜啼影响他休息,主动搬进了次卧。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无声的界碑,隔开了我们之间曾经毫无缝隙的日常。
闺蜜拎着一盒有机辅食上门探望。她俯身逗弄安安,指尖轻点婴儿粉嫩的脸颊,声音里满是怜惜:那天你突然摔了一跤,羊水早破,医生说再晚半小时送医就危险了……真吓死我了!我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打裴宴的,也一直占线。她顿了顿,又笑着补上一句,不过现在好了,他人回来了,看着也上心,肯学肯做,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
我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安温热的小手,指甲盖还泛着淡淡的粉。我轻轻戳了戳她脸颊,软乎乎的触感让人心里发软:嗯,是挺好的。停顿片刻,我又说,不过……我觉得,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能把安安养得很好。
闺蜜脸上的笑意倏然凝住,眼神一滞,随即迅速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那一下拍得极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分量。我顺着她的视线抬眸——裴宴正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握着一只温热的奶瓶,瓶身氤氲着薄薄水汽。他穿着居家棉质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身形依旧挺拔,可整个人却像被抽走了几分生气,眉宇间压着一层浓重的阴翳。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立在那里,目光落在我脸上,又缓缓移向安安熟睡的小脸,最终垂下眼睫,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抿着唇,眉头微蹙——那是他情绪低落时最惯常的表情。从前我总能一眼读懂这细微变化,立刻放下手头的事,倒一杯温水,或讲个冷笑话,或只是靠过去,用额头轻轻抵住他的太阳穴,无声地熨帖他的疲惫。可这一次,我只垂下眼,假装专注地调整安安的包被角,仿佛门口那人并不存在。
他终于迈步走近,在床沿坐下,将奶瓶递过来:刚泡好,温度刚好。我伸手接过,指尖与他微凉的指腹短暂相触,随即分开。我垂眸看着奶瓶刻度线,语气平静而清晰:谢谢。
他明显怔住,喉结又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听听,我们是夫妻。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自他从欧洲归来,将我和安安从产科病房接回家起,这种客气便未曾断过。不是冷淡,不是争吵,而是一种近乎礼貌的疏离——我对他递来的温水道谢,对他整理好的尿布包道谢,甚至对他深夜起身换下的湿尿布也道谢。每一句谢谢都像一枚细小的钉子,不伤人,却悄然楔入我们之间曾如呼吸般自然的亲密。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算了,你们慢慢聊。说完便起身离开,脚步声沉稳,却莫名透出几分仓促。
安安在我怀中喝了几口奶,眼皮越来越沉,小嘴松开奶嘴,小手无意识地攥住我衣襟,很快便沉入梦乡。闺蜜被方才那一幕搅得心神不宁,再没多留,临走前只反复叮嘱我别钻牛角尖,别拿一时情绪赌长远日子,便匆匆告辞。育儿嫂抱着安安去婴儿房哄睡,保姆阿姨端来一碗温热的山药枸杞羹,恰到好处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裴宴重新在我对面坐下,客厅里只余下钟表滴答声。他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开口:我做得再多……都不让你满意吗?
我心头一滞。这话并不冤枉他。他确实在努力——比从前任何一次都用力。他记得我忌口的香菜,会提前把青椒丁挑干净;他学会给安安剪指甲,动作笨拙却极其认真;他甚至推掉了两个重要饭局,只为陪我在产科复查时听医生讲解哺乳姿势。我摇摇头,声音很轻:没有啊,挺好的。
可你好像一直在躲着我。他说得直接,不留余地。
我手指蜷缩了一下,指尖陷进掌心。这话太准了,准得让我无处遁形。无论是刚才那句单亲妈妈也能养好她,还是平日里刻意拉开的距离,都太过分明,分明得近乎残忍。我正想找个模糊的借口搪塞过去,他却又开了口,声音低沉,像在陈述一件早已盘桓心头许久的事实:我不是故意忘记你的生日。
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去年生日,他西装革履出门前说今晚有客户应酬,不能陪我。我坐在餐桌前,面前只有一碗保姆阿姨煮的素面,卧着一颗溏心蛋,热气袅袅升腾。我低头吃着,面条软滑,汤头清甜,可胃里却空落落的。快到零点时,手机屏幕亮起,是他一位大学好友的朋友圈——九宫格照片里,烛光摇曳,蛋糕上写着YY生日快乐,背景是熟悉的法式餐厅。照片角落,一个熟悉的侧影正举杯微笑,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突出,正是裴宴。
我手指僵住,心跳骤然失序。鬼使神差地点开那个沉寂多年的社交账号——YY。五年了,头像未变,主页空荡如荒原。可就在两小时前,一条新动态赫然挂在顶端:
那行字像一根烧红的针,直直扎进眼底。眼前一阵发黑,我扶住桌沿才没晃倒。那种感觉又来了——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缓慢渗入骨髓的凉意,从脚底一路爬升,冻得指尖发麻。原来,早在我们领证那天,就有人匿名寄来一叠照片和那个账号链接。我点开,一页页翻看:大学时代他与程相宜在樱花树下的合影,毕业典礼上她踮脚为他戴学士帽,机场告别时她哭得不能自已,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决绝而萧瑟……他们相识于青葱岁月,热恋如烈火烹油,分手如刀割胶漆,反复拉扯,直至她远赴欧洲,他留在国内,各自成婚。那是一场盛大而酸涩的青春悲剧,而我,不过是悲剧落幕多年后,被命运随手安插进去的、一个功能性的注脚。我曾天真以为婚姻是新的起点,可原来,我只是横亘在旧日深情与崭新现实之间,一道必须被逾越、却未必会被尊重的障碍。
可我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他才接起,背景音嘈杂,人声鼎沸。我屏住呼吸,把酝酿整日的话轻轻说出来:今天我生日,你还没跟我说生日快乐。
他那边声音太响,似乎没听清。我刚想重复,一个清亮的女声突然插入:裴哥!程姐可等着你零点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他应了一声,语气轻松熟稔,随即对我说:有事,晚点再说。电话挂断。
零点过后半小时,手机震动,他发来一条消息:生日快乐。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眼眶灼烫,指尖颤抖着打出一行字:谢谢,但是不用了。他再没回复。我的生日静默收场,而程相宜的生日,却在异国他乡的烛光里,盛大开场。
爷爷得知此事后,把他叫去书房谈话。裴宴倚在门框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散漫,嗓音冷淡:她又到您这儿告状了?
爷爷没接话,只叹了口气,说起另一桩旧事:前几日突降暴雨,我下班时没带伞,想搭他的车回家,他婉拒了。雨势渐猛,我站在写字楼门口打不到车,最后淋着雨走了二十分钟,当晚便发起高烧,耳朵疼得彻夜难眠,确诊中耳炎。保姆阿姨心疼不过,悄悄告诉了爷爷。爷爷当面训斥他,他却只淡淡道:她自己没带伞,怪谁?
爷爷摇着头,目光沉沉:你把听听想得太坏了。她从来不会跟我讲这些事,一句都不会。
裴宴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显然不信。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自我保护式的怀疑——仿佛只要认定我是心机深重、善于诉苦的,他心底那点摇摇欲坠的歉意,就能理所当然地卸下。他不愿承认,有些裂痕并非由言语凿开,而是由无数个被忽略的细节、被轻飘飘掠过的瞬间,一寸寸累积而成。那些被他视为无谓抱怨的小事,恰恰是我独自吞咽的苦涩日常;那些被他归为小题大做的委屈,早已在我心里筑起高墙。而他站在墙外,只看见一片寂静的荒芜,却不知那寂静之下,埋着多少未曾出口的呼喊与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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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还用问?人家程相宜又美又飒,还特有主见,裴宴那种闷葫芦不就吃这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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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初恋滤镜+追妻火葬场双重暴击啊!搁谁心里都烙下印了,忘不掉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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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悔了呗!人走了才懂啥叫没了她,全世界都不带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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