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为何对听听如此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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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飞往欧洲陪程相宜出差,等他风尘仆仆赶回时,安安已出生整整五天。那天清晨,阳光斜斜地铺在医院新生儿科的玻璃窗上,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领带松垮,眼底泛着青黑,却仍小心翼翼地掀开保温箱的盖子,将裹在淡蓝色襁褓里的小婴儿轻轻托起。他低头凝视着那张皱巴巴却已初具轮廓的小脸,又缓缓抬眼望向我——那目光里没有久别重逢的雀跃,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愧意,像一块温热的石头,无声压在我心口。
自那日起,他变了。从前连奶粉罐都分不清左右的人,开始逐字逐句研读西尔斯育儿百科,在深夜三点的手机备忘录里记下新生儿黄疸峰值时间拍嗝三种手法对比母乳储存温度与期限。他翻遍本地所有持证育儿嫂的履历,亲自面试七轮,最终选定一位有十年NICU经验的老师傅;我产后第三天伤口裂开渗血,他立刻联系三甲医院妇产科主任,凌晨两点守在急诊室门口只为确认换药流程是否规范;月子里我因涨奶高烧到39.2℃,他整夜用冷毛巾敷我额头,一手举着吸奶器,一手攥着我的手,指节发白,却始终没松开。
安安夜里惊醒啼哭,他总比育儿嫂快半秒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奔过去,熟练地托起、轻拍、哼歌,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有时我迷蒙睁眼,看见他侧影映在浅灰墙纸上,背脊微弓,手臂稳稳环住那个小小的身体,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低垂——那一刻,我竟恍惚觉得,这画面本该如此,仿佛我们本就是这般寻常而笃定的一家人。
可我却一天比一天更想躲开他。
起初是借口他睡眠浅,怕安安夜醒吵扰他休息,主动收拾行李搬进次卧。后来连共进晚餐也渐渐变成各执一隅:他坐餐桌东侧,我坐西侧,中间空出足够放下两份汤碗的距离。他夹菜过来,我笑着推回:刚吃饱了。他递来削好的苹果,我指尖只轻轻碰了碰果皮便搁下:牙龈有点疼。连育儿嫂无意中提起裴先生今早又煮了小米粥,我也只是淡淡应一句嗯,挺好,再无下文。
闺蜜来看我那天,阳光正好。她刚进门就脱了外套,一把抱起躺在摇篮里的安安,脸颊蹭着婴儿细软的胎发,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哎哟,我们安安真乖!软乎乎香喷喷的!她忽然顿住,眉头微蹙,说起来吓死我了——那天你突然摔那一跤,羊水破得那么急,直接早产,我给你打了七八个电话都没人接,急得我差点报警……
她一边晃着安安,一边不经意道:不过现在好了,裴宴回来了,天天围着你们转,连尿布怎么叠都研究半天,我看他是真打算当个称职爸爸。
我正用指尖轻轻刮着安安粉嫩的小鼻子,闻言只笑了笑,声音很轻,却像一枚薄刃划过寂静:嗯,是挺好的。不过说实话……我觉得自己做单亲妈妈,应该也能把她养得很好。
话音未落,闺蜜脸上笑意骤然凝滞,随即迅速抬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力道略重,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慌乱。我顺着她的视线抬眼——裴宴就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攥着一支刚温好的奶瓶,瓶身还氤氲着温润水汽。他身形挺拔,肩线绷直,下颌线却异常紧绷,整个人像一张拉满却迟迟未放的弓。那双曾让我沉溺其中的眼睛,此刻沉沉地落在我脸上,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震惊、钝痛、不解,还有一丝被猝然剥开伪装后的狼狈。
他抿着唇,眉心微蹙——那是他情绪低落时最惯常的表情。从前只要他露出这个神情,我便会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倒一杯温水,蹲在他身边,用指尖揉开他眉间褶皱,再讲一个笨拙的笑话逗他笑。可这一次,我垂下眼,专注盯着安安攥成小拳头的手指,仿佛那上面刻着某种古老而珍贵的纹路,值得我耗尽全部心神去辨认。
他缓步走近,将奶瓶递来:刚泡好,试过了,温度刚好。
我伸手接过,指尖与他微凉的指腹短暂相触,随即迅速抽离,语气平稳得近乎疏离:谢谢。
他明显怔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听听……我们是夫妻,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客气。
这话像一根细针,刺破了我们之间那层看似平静的薄冰。自他从医院把我与安安接回家起,这种客气便从未断过——不是冷漠,却比冷漠更令人心寒;不是怨怼,却比怨怼更令人无力。我垂眸看着奶瓶上细密的水珠缓缓滑落,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片刻沉默后,他忽然开口:算了,你们慢慢聊。转身离去时,背影僵硬得如同石雕,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一下。
我重新将奶嘴贴上安安唇边,她本能地含住,小嘴一嘬一嘬,眼睛渐渐眯成弯月。闺蜜局促地搅着衣角,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低声劝我别太钻牛角尖,便匆匆告辞。安安很快被育儿嫂抱去隔壁房间哄睡,屋内霎时只剩我一人,与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遥遥相对。
保姆阿姨端来温热的红豆沙圆子,甜香氤氲。我小口啜饮着,甜味在舌尖化开,却尝不出丝毫暖意。这时,裴宴端着一杯温水,在我对面坐下。他没看我,只盯着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腕骨处还留着一道浅淡旧疤——那是三年前他替我挡下失控自行车时留下的。
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做得再多……都不让你满意吗?
我抬眼看他。他确实变了。欧洲归来后,他像换了一个人:记得我喝中药忌口的所有细节,会在我经期前一周就把红糖姜茶煨在炉上;知道我讨厌油烟味,便默默学了清蒸、白灼、炖煮所有不呛鼻的烹调法;甚至在我随口提过一次想看看洱海,他竟真在产后复查后第三天,订好机票与酒店,只等我点头便启程——可这些,都成了悬在我心上的一把刀,越温柔,越锋利。
我轻轻摇头:没有啊,挺好的。
可你好像一直在躲着我。
这句话像一记闷锤砸下来。我喉头微紧,手指无意识绞着睡裙下摆。是啊,太明显了。今天的话,平日里的回避,连育儿嫂都悄悄问我:太太是不是和先生闹别扭了?我张了张嘴,想找个轻巧的由头敷衍过去,可他先一步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克制:
我不是故意忘记你的生日。
也没有不喜欢安安。
我彻底失语。
去年生日,他说临时有重要应酬,不能陪我。我独自坐在餐桌前,吃着保姆阿姨煮的长寿面,热汤氤氲,雾气模糊了视线。临近零点,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他一位多年好友的朋友圈:九张拼图,烛光摇曳的餐厅,程相宜笑靥如花,裴宴站在她身后半步,微微俯身,正为她切蛋糕。照片角落,电子钟显示23:58。
我鬼使神差点开那个沉寂五年的微博账号YY。首页只有一条动态,发布于二十分钟前:配图是一只纤细的手,指尖捏着半块草莓蛋糕,奶油上用巧克力酱写着15。
心口骤然一空,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支撑的骨骼。那种熟悉的、冰冷的坠落感又来了——像十七岁那年,我在校门口看见他牵着程相宜的手走过梧桐道;像二十三岁,我整理他旧书柜时,在挪威的森林扉页发现一行褪色钢笔字:相宜,愿你永远自由如风;像婚礼前夜,他助理误发给我的行程单上,赫然印着巴黎-上海往返机票,日期正是我们领证前三天……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活在他们故事的余韵里。相识于青葱校园,热恋于盛夏蝉鸣,分手于机场送别,重逢于异国街角。一场盛大而酸涩的青春BE,而我,不过是编剧随手添上的过渡角色——一个懂事、体面、知分寸的现任,用婚姻的框架,暂时封存那段未竟的序章。
可我还是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他接得很快,背景音嘈杂,有人在喊三、二、一,他似乎没听清我的声音,只含糊应着。我深吸一口气,把反复咀嚼过无数遍的话说出来:今天……我生日,你还没对我说生日快乐。
那边传来一声短促的嗯?,随即被更大的喧闹吞没。就在我准备重复时,一个女声清亮响起:裴哥!程姐可等着你零点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
他应了一声,语速极快:有事,晚点再说。
电话挂断。
半小时后,手机弹出一条微信:生日快乐。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终于敲下回复:谢谢,但是不用了。
他再没回复。或许他至今仍不明白,我执着的从来不是一句程式化的祝福,而是那个被我珍藏了半生的信念:在我成为他妻子的这一天,他眼中映出的,应当只有我一人。
而他的生日,却在万众瞩目中盛大开场。
爷爷得知后,把裴宴叫去书房谈话。门关得很轻,却像一声闷雷滚过整个宅院。我站在走廊尽头,听见爷爷沉缓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听听不是爱告状的孩子。她连自己发烧中耳炎的事,都没跟我提过一句。
裴宴的声音冷而淡:她又到您这儿告状了?
爷爷叹气:前几次下雨,她想搭你车回家,你推了。雨太大打不到车,淋得浑身湿透,烧了三天,耳朵疼得睡不着——还是保姆告诉我的。
裴宴沉默片刻,才懒散道:,那件事啊。
爷爷摇头:你把听听想得太坏了。她从来不会跟我说这些。
裴宴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没反驳,也没承认,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倦怠。
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漫过庭院里的银杏树。叶子边缘已泛起微黄,像被时光悄悄浸染过的旧信纸。我站在光影交界处,忽然想起婚礼那天,司仪问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是否都愿意爱她、尊重她、保护她,他握着我的手,掌心滚烫,回答得斩钉截铁。那时我以为,誓言是锚,能定住所有漂泊的船。
可有些锚,生来就系在别人的岸上。
而我的船,早已独自驶入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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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可能人家心里早就有别人了吧,听听再好也捂不热一块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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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太黏人了呗,裴宴那种高冷挂的,肯定觉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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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他疏离是怕自己动心吧!真要上头了还不得原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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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瞎猜啦,编剧就这么设的!反正后期肯定打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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