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精简臃肿文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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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各位网络朋友,打扰了。我刚上初一,起初写作总爱堆砌华丽辞藻,写了不少矫揉造作的文字。上图是单元作文,同学委婉表示读着费劲,我也意识到自己陷入...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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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一篇我初二时写的作文,或许可以静心读一读。那年我十三岁,正坐在市重点中学的教室里,窗外梧桐叶影摇曳,阳光斜斜地铺在课桌上。老师将这篇习作收上去后,在全班朗读,并郑重写下满分二字——她后来告诉我,这是她从教二十年来,唯一一次给半命题作文打了满分。
半命题:谢谢了,——
谢谢了,生命
我喜欢活着。生命是如此真实、温热、丰饶而不可替代。——题记
心绪烦乱时,我常独自走进学校后山那片老林。青石小径蜿蜒入林,两旁古树参天,枝叶交错织成浓荫,仿佛为行人撑开一把无声的伞。脚下泥土松软微潮,踩上去有细微的回响;风过处,草香裹着腐叶与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伸手轻抚粗粝的树干,指尖划过深深浅浅的沟壑——那是风雨刻下的年轮,也是时间走过的印痕。那一刻,心便一点点沉静下来,像被溪水洗过的石头,温润而踏实。
一个夏日午后,我偶然驻足于一株老槐树下。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面投下碎金般的光斑。其中一块格外明亮,走近细看,竟是一只空蝉蜕:薄如素绢,通体微黄,六足微张,头颈昂然向上,仿佛刚刚挣脱桎梏,腾空而去。它静静伏在树皮上,轻得没有重量,却重得令人屏息。
蝉,常被称作活得最久的昆虫,可这久,不过是错觉罢了。它们生命中百分之九十九的光阴,都深埋于幽暗潮湿的泥土之下。在不见天日的岁月里,它们以幼虫之态蛰伏数年,甚至十余年,仅靠吸食树根汁液维生。黑暗中没有钟表,没有四季,只有本能驱使着它们默默积蓄、缓慢蜕变。它们并不知晓地面上的世界是否依旧葱茏,也不确定自己能否真正破土而出——可它们依然在等,在熬,在长,在准备。直到某一个雷雨将至的黄昏,它们终于攀上树干,背脊裂开,新生的躯体奋力挣出旧壳,双翼在风中缓缓舒展、变硬、泛出金属般的光泽。而此时,属于它们的光明,不过短短几十个昼夜。
我永远记得那个夏夜。
伏案至深夜,笔尖迟滞,书页上的字迹渐渐模糊。我推开窗,望向远处沉静的夜空。月亮高悬如一枚银钩,清冷孤绝;星子稀疏,各自浮游于无边墨色之中,仿佛被无形之手隔开,彼此遥望却永难相逢。就在这万籁将息之际,一阵悠长、清越、绵延不绝的鸣声,自远处林间升起——是蝉。
那声音起初微弱,继而渐次清晰,再后来,竟如潮水般漫过屋檐、漫过庭院、漫过整条街巷。我忽然意识到:这歌声,或许已在此处回荡良久,只是我此前从未真正听见。脑海中不由浮现这样一幅画面——无数细小的生命,端坐于墨色枝头,将夜色披作斗篷,将寂静酿作前奏,然后齐声放歌。它们深知自身渺小如尘,寿命短促如露,却偏要以全部气力,把声音送得更远、更亮、更久。那鸣叫不争高下,不求回响,只是存在本身在发声;它不指向谁,却抵达了所有听者的心底;它似有源头,又似无处不在——仿佛来自深夜更深处,来自大地更幽微的脉动。困了,它伴你入梦;醒了,它已在晨光里继续吟唱。
蝉真的不知生命短暂吗?当雌蝉目睹雄蝉交配后力竭坠落,当一只病弱的同伴突然从枝头跌下,发出轻微却令人心颤的声响,它们不会感知吗?可它们依旧鸣唱。无论你是否驻足聆听,无论你是否懂得其中悲欢,它们都用尽肺腑,把最后一丝气息化作清音。那声音,是献给逝去同伴的安魂曲,是对自己一生跋涉的礼赞,是对尚未破土的后代的期许与托付……而后,它们静默坠地,身体僵直,双目微阖,唯余一对薄翼,在晚风中轻轻颤动——那是它们活过的证词,是生命最轻也最重的墓志铭。而林间的合唱,未曾停歇。
或许,当最后一只蝉目送所有同伴相继离去,它仍会在死亡降临前的最后一刻,独自立于枝头,引吭高歌。不为挽留,不为抗争,只为完成——完成一场早已注定、却始终庄严的仪式。
明知如昙花一现,何苦倾尽所有?
来了,飞了,看了,爱了,育了,唱了,走了。
此生,已无憾。
人,难道不该如此?
蝉尚能在生命尽头保持如此澄明与从容,我又何必为一次考试失利、一句批评、一段迷茫而长久郁结?人的生命比蝉漫长得多,可真正用来感知、创造、联结、燃烧的时间,未必更宽裕。生命之美,不在长度,而在深度;不在索取,而在给予;不在抱怨命运不公,而在确认自己曾真实地活过、爱过、思考过、付出过。若能如蝉鸣一般,在有限中迸发无限,在短暂中刻下回响——纵使终将归于寂静,亦不负此身此心。
我对着那只蝉蜕深深点头,致以无声的敬意。它是蝉挣脱的第一重牢笼,亦是它留在世间最后一座无字丰碑。我转身离开林间,心口豁然开朗。我知道,那一只蝉,确确实实活过。
就在我迈步的瞬间,一阵暖风拂过树梢,叶片沙沙作响,温柔而绵长。那声音,仿佛迟到了多年的安魂曲,自泥土深处缓缓升起,轻轻覆盖住整片山林。
谢谢你,生命。
谢谢你让我拥有心跳、呼吸、凝望与思索的能力;
谢谢你赐予我困惑、疼痛、顿悟与泪光;
谢谢你容我笨拙地成长,容我反复试错,容我在迷途之中,依然能听见内心微弱却执拗的回响。
谢谢你,让我站在这里,真诚地对你说一声:谢谢。
(此处略作停顿)
其实,写这篇作文时,我并未想过它会被谁读到,更未料到多年后还有人愿意收藏、转发、细细品读。这份意外的珍视,让我有些腼腆,也有些感动。于是想多说几句关于自己的事——不是为了标榜,只是想让文字背后的人,显得更真实一点。
我从小对语言有种天然的亲近感。最早会背的诗,不是唐诗三百首,而是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那时才五岁,家里的阿姨爱看三国演义,片头曲日日循环播放。我听着听着,竟不知不觉哼出了调子,连平仄都歪打正着。小学五年级,课本外的诗词已熟稔于心,琵琶行长恨歌蜀道难……并非刻意背诵,只是翻书、听讲、抄录、默写之间,便悄然沉淀下来。后来偶然查资料,才发现琵琶行竟是高考必背篇目,而我早已能逐字默出。高中三年,我竟真靠着小学积攒的语感与储备,稳稳走在语文学习的前列。
这篇谢谢了,生命,确凿写于初二,十三岁末、十四岁初。父亲读后颇为动容,特意将文稿转给一位北大中文系毕业、现任作家协会理事的前辈审阅。对方读罢沉默片刻,问清我的年龄,随即脱口而出:这是文学的直觉,不是训练出来的——孩子,你天生属于文字。
然而,天赋终究只是起点,而非终点。我并未因此加倍珍惜它。高中选科时,我毫不犹豫走向理科;数学学得顺畅,高一结束便自学完大部分高中内容,一度自认所向披靡。可也正是那时,我渐渐沉溺于虚拟世界的即时反馈,课堂走神,作业敷衍,阅读止步于碎片,思考让位于消遣。高考成绩定格在六百分出头,不算差,却远未抵达本可触及的高度。如今,我是一名普通大学生,专业寻常,成绩平平,没有耀眼履历,亦无惊人成就。
但我不后悔写下那篇作文,也不羞于承认曾经的懈怠。因为正是那些真实的欢喜、迟疑、迷失与微光,共同构成了我生命的质地——就像那只蝉蜕,轻盈,却承载过全部的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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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删!写完自己读一遍,凡是有其实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这种废话,咔咔全删,留最硬的那句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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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写完一句话,试试把它压成微信发给朋友——发不出去的,就是太啰嗦,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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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爱吃馒头,而我偏爱中式无糖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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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内容空洞比形式臃肿更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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