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庶女x疯批太子是哪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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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稿于8月12日,诚挚感谢各位读者长久以来的关注与厚爱。若您喜欢本故事的叙事节奏、人物张力与情感层次,也欢迎移步阅读我在平台发布的其他原创作品——每一篇皆倾注心力打磨,力求在古典语境中呈现真实的人性微光与命运回响。再次致谢,愿文字不负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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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胤王朝宫中唯一一位正统册封的嫡出公主,生母为中宫皇后,父皇为当今天子。
可世人只记得我的身份,却鲜少有人知晓,这身份背后所承载的,并非荣宠,而是一道无声溃烂的旧伤——它始于襁褓,长于深宫,缠绕至成年,最终凝成我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恍惚与迟滞。
我并非天生愚钝。
幼时也曾能背千字文全篇,能辨四时花信,能在御前对答如流。可七岁那年春,一碟雪白酥软的芙蓉糕端至我案前,甜香氤氲,色泽温润。我未加防备,连食三块。翌日高热不退,神志昏沉,太医束手,御药房连夜煎熬三十七味安神定魄之剂,终将我从鬼门关拖回人世。只是那场病劫过后,记忆如沙漏倾泻,思维似薄雾遮蔽,言语迟缓,反应滞重,眼神常浮一层水汽般的茫然。
自此,宫中上下再无人唤我昭宁公主,只称九姑娘,或干脆唤作痴儿。
母后初时还遣尚药局日日诊脉,命尚食监严查各宫膳食,可三个月后,她便不再过问。某日我蜷在凤仪殿暖阁角落,听她与内侍总管低语:……既已废了,便不必再费心养着。留着性命,已是仁至义尽。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我缩得更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敢动,不敢喘,只觉喉头腥甜翻涌,却连一声咳嗽都不敢发出。
太子皇兄更甚。他登临东宫已有六年,储位看似稳固,实则暗流汹涌。朝中清流多倾向二皇子萧柏川,兵部、户部亦有数位老臣屡次上疏,委婉提及立贤之议。母后与皇兄遂将目光落在我身上——一个无权、无势、无智识、却顶着嫡出金字招牌的公主。
他们需要一枚棋子。
一枚无需思考、不会反抗、甚至不必清醒的棋子。
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失德悄然铺开。
先是坤宁宫传出风声:九公主私藏禁书,夜半焚香祷告,言辞诡谲,似涉巫蛊;继而尚衣局报损一件玄色绣金云纹披风,称被九公主剪碎作纸鸢;再后来,钦天监奏报星象异动,紫微偏移,主宫闱不宁,需以纯阴之体镇于南郊静慈庵,方保国祚绵长。
每一桩,都由母后亲口向父皇陈情;每一句,都经由内廷司笔录存档;每一道旨意,都盖着凤印与御玺双印。
我坐在偏殿塌上,听着宦官宣读敕令,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间一只素银镯——那是我生辰时母后所赐,内里刻着极细的昭宁永寿四字。如今字迹已被磨得模糊,像一段被反复擦拭却终究无法抹去的旧誓。
我未哭,未求,未辩。
只在圣旨落地第三日,于晨光初透的乾清宫外长阶之下,跪伏整整两个时辰。青石沁寒,霜气浸骨,我额角抵着冰冷地面,声音平静得近乎空茫:父皇,儿臣愿下嫁江南。
满朝文武愕然侧目。
父皇搁下朱笔,抬眼望来,目光如刀锋刮过我苍白的脸:江南?哪家?
沈氏。我顿了顿,补充道,沈砚之。
这个名字出口刹那,殿内骤然一静。
沈砚之,江南沈氏嫡长子,十六岁入翰林,十九岁破格擢升礼部右侍郎,二十二岁奉旨督修运河,三年间清淤八百里,赈灾三州,百姓呼其沈青天。然此人亦有一桩奇谈:拒婚七次,辞官五遭,曾于御前直言天下女子,无一人堪配沈某,引得龙颜震怒,反被赐孤直侯封号,自此朝野皆知其性烈如火、心冷如铁。
父皇沉默良久,忽然低笑一声:好。朕准了。
他并未问我缘由。
或许在他眼中,一个痴傻公主的婚事,本就不值得追问缘由。
母后得知后,连夜召我至坤宁宫。她未着凤冠,仅绾一支素银衔珠步摇,烛火映照下,鬓角竟已泛出几缕霜色。她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伸手抚上我的额头,动作轻缓,竟似幼时那般:阿宁,你真想走?
我垂眸,看着自己交叠于膝上的双手。指尖微颤,却稳稳答道:想。
为何?
因为儿臣……不想再做靶子了。
母后指尖一僵。
那一瞬,她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裂痕,像琉璃表面猝不及防迸开的细纹。可转瞬即逝。她收回手,端起案上一盏早已凉透的参茶,轻轻吹了口气:靶子?谁拿你当靶子?
我抬起眼,直视她:母后心里清楚。
她终于笑了。那笑容极淡,极冷,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疲惫与倦怠:阿宁,你若真走了,便再不是坤宁宫的女儿。
儿臣从未觉得,自己是。
她没再说话。只将那盏冷茶一饮而尽,茶汤苦涩,她喉间微微滚动,像咽下一口锈蚀的铁。
三日后,赐婚诏书颁行天下。
母后与太子皇兄亲至宫门相送。
我穿着大红绣金鸾凤嫁衣,发髻高挽,步摇轻颤,一步步踏上朱雀门外那辆沉香木雕花马车。车帘未落,我回首望去——母后立于汉白玉阶最高处,凤袍逶迤,背脊挺直如剑;太子皇兄立于她身侧半步之后,玄色蟒袍衬得面色沉郁,目光幽深难测。
我忽然抬起右手,缓缓摘下耳垂上那对赤金嵌红宝耳坠,指尖一松,任其坠入阶下青砖缝隙,叮当两声脆响,随即湮没于风声。
然后,我朝他们,深深一福。
不是公主之礼,而是民间女子出嫁前,向父母行的最后稽首。
礼毕,我转身登车。
车帘垂落,隔绝内外。
马蹄声起,车轮碾过宫墙根下枯叶,沙沙作响。
我靠在锦垫之上,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窗外已是宫墙飞檐渐次退远,朱红褪为灰影,最终消隐于苍茫天际线。
我知道,这一去,便是永诀。
江南路远,烟雨迷蒙。
马车驶出京城三百里后,我命随行内侍停驻于一处临江渡口。江风浩荡,吹得嫁衣翻飞如火。我解下腰间一枚蟠螭纹玉珏——此乃皇室嫡女出生时由钦天监择吉时所琢,内蕴昭宁篆印,象征血脉正统。我将其投入滔滔江流,看那一点温润青白倏然沉没,旋即被浪花吞没,再不见踪影。
传话回去。我对内侍道,就说,九公主已死于途中风寒,尸身火化,骨灰撒入长江,不留痕迹。
内侍面如土色,跪地叩首,额头触地有声。
我未再看他,只望着江面起伏的碎金波光,忽然想起幼时母后教我背的第一首诗: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那时她牵着我的手,指尖温暖,笑意温柔:阿宁,你看,纵使相隔千里,只要天上挂着同一轮月亮,我们便从未真正分离。
如今月仍皎洁,人已两散。
而我要去的地方,不是沈家宗祠,不是江南别院,而是一座建在太湖之滨、隐于竹海深处的小小书院——栖梧书院。
它不属官学,不列科举,不纳束脩,只收三类人:战乱遗孤、山野寒士、以及……被整个世界判定为不可教化的畸零之人。
书院山长姓陆,名怀瑾,年逾六十,左腿微跛,右目失明,却一手创立此地,二十年间教出十七位进士、九位县令、三位监察御史。更令人惊异的是,他从不授课经义策论,只教人辨草木、识星象、习农桑、通医理、观人心。
我抵达那日,正值书院开春授业。
竹篱小院内,十数名少年围坐于青石坪上,面前摊着几卷残破竹简。陆山长拄拐缓步而至,见我立于篱外,也不诧异,只抬手示意我入内。
来了?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颔首。
他指向坪中一名瘦小少年:他叫阿砚,去年冬日冻毙于苏州府衙外,是我从乱葬岗背回来的。如今能写自己的名字,会算账,能替村中老人抓药煎汤。
又指另一名戴木簪的少女:她原是盐商弃女,被卖入勾栏,逃出后投奔此处。现掌书院药圃,识得三百余种草药,能辨毒、能制膏、能施针。
他看向我,目光虽浑浊,却似穿透皮相,直抵内里:而你,昭宁公主殿下。世人说你痴傻,可我观你步履沉稳,呼吸匀长,双目清明不涣,脉象虽弱却不乱——你若真是痴症,怎会一路行来,未咳一声,未喘一息,未染半分风寒?
我怔住。
这是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人不以怜悯、不以轻蔑、不以试探,而是以纯粹的、近乎冷酷的观察,剖开我被层层粉饰的愚钝表象。
陆山长却已转身,扬声对众人道:今日新课:辨‘真伪之痛’。何为真痛?皮肉绽裂,筋骨错位,脏腑移位,血流如注——此为身之痛,可见可量。何为伪痛?心窍蒙尘,神思困锁,灵台晦暗,言不由衷——此为心之痛,无形无状,却蚀骨穿髓,百倍于前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面孔:你们之中,有人痛在身,有人痛在心,有人二者兼有。而我要你们记住——真正的疗愈,从来不在敷药止血,而在凿开那层裹住心窍的硬壳,让光进来。
我站在竹影斑驳的院中,风吹过耳际,竟第一次感到一种久违的、近乎尖锐的清醒。
原来所谓痴傻,并非神智之失,而是灵魂在重压之下,被迫选择的一种自我封存。
就像深埋地底的莲藕,外表粗粝淤黑,内里却节节洁白,生生不息。
而此刻,我正站在破土而出的第一道裂痕之前。
栖梧书院的日子,缓慢而坚实。
我不再是公主,只是阿宁,一个因病弱暂居此处的普通学子。我随众人晨起诵农政全书节选,午后习辨药性,傍晚同老匠人学编竹器。起初手指笨拙,竹篾割破掌心,血珠渗出,我默默吮净,继续缠绕。渐渐地,指尖生茧,动作流畅,竟能编出玲珑剔透的竹灯。
陆山长从不考校我的记诵,却常于暮色四合时邀我对坐,煮一壶粗茶,听我讲宫中旧事。
那年中秋,御花园放灯,你可记得?
我点头:记得。我放了一盏白鹭衔莲灯,飞得最高,却被一阵风掀翻,坠入太液池。
为何选白鹭?
因它孤高清绝,不群不党。
他轻笑:可你当时,不过六岁。
六岁,也知厌倦喧嚣。
他不再追问,只将一杯热茶推至我面前:明日开始,随阿砚去西山采药。那里有株百年黄精,根须盘结如龙,最是滋补元气。你若寻得,便知何谓‘大巧若拙’。
我应下。
西山多雾,晨起如坠云海。阿砚带我攀援陡坡,拨开湿滑藤蔓,踩着嶙峋山石向上。他话不多,却总在关键处伸出手,掌心厚茧粗粝,却稳如磐石。行至半山腰,雾气渐薄,忽见崖壁缝隙中,一丛墨绿植株静静生长,茎干虬曲,叶片宽厚,根部裸露在外,果然形如蟠龙,须根密布,泛着温润琥珀光泽。
黄精。阿砚低声道。
我蹲下身,指尖拂过那饱经风霜的根须,触感微凉,却蕴着惊人韧劲。正欲拔取,阿砚却按住我的手:等等。
他俯身,从怀中取出一把乌木小刀,刀锋极薄,在晨光下泛着幽蓝冷光。他并未斩断根茎,而是沿着岩缝边缘,极慢、极稳地削去周遭顽石与腐土,露出整条主根蜿蜒走势。动作专注得如同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山灵有知。他声音很轻,它活了百年,不是为了被我们挖走,而是为了教会我们如何‘取’。
我屏息看着。
阳光终于刺破云层,洒落崖间。那株黄精在光下舒展枝叶,根须仿佛流动着温润的金色脉络。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陆山长所言大巧若拙——真正的智慧,不在凌厉索取,而在谦卑俯就;不在速成攫取,而在耐心等待;不在征服自然,而在理解其律动与尊严。
我收回手,静静凝望。
阿砚抬头看我,眼中映着山光云影:要带走它吗?
我摇头:不必。它在这里,比在我手中更有力量。
他笑了。那笑容干净,明亮,像山涧初融的雪水。
自那日起,我开始尝试写字。不是临摹碑帖,而是记录每日所见:晨雾如何爬上竹梢,蝉鸣如何由疏转密,阿砚编竹时指节如何弯曲又伸展,药圃中忍冬藤如何一夜之间攀过篱笆……字迹歪斜,笔画生硬,却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陆山长偶然看见,未加点评,只在我本子末页题了四个字:
心手相应。
我怔然良久,才懂其中深意——当心不再被恐惧与伪装层层包裹,手便自然跟随本真律动,哪怕笨拙,亦自有其不可替代的质地与温度。
时光如溪,潺潺淌过栖梧书院的青瓦白墙。
我渐渐学会在寂静中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独处时感受思想的延展,在他人目光中不再急于躲闪,而是坦然迎向,如同竹林接纳每一缕穿隙而过的风。
然而,有些过往,注定无法真正沉入湖底。
初夏某日,书院收到一封加盖东宫印玺的密函。
陆山长阅后,神色未变,只将信纸投入炭盆。火舌舔舐纸角,墨字蜷曲、焦黑、化为灰蝶,翩跹升腾。
东宫来人,三日后抵苏。他道,点名要见你。
我正在药圃晾晒金银花,闻言指尖一顿,几粒细小的金黄色花蕊簌簌落下,沾在衣襟上,像几点凝固的阳光。
我没有问来者何人,亦未问所为何事。只轻轻拍去衣上花粉,转身回屋,取出那只随身携带、始终未曾开启的紫檀木匣。
匣面素净,唯有底部一行极细阴刻小字:昭宁长乐,岁在癸巳。
我打开匣盖。
内里并无珠宝,只有一卷泛黄帛书,一方素绢,一枚铜铃,还有一小包早已干枯发脆的芙蓉花瓣——正是当年那碟毒糕的残余。
我将帛书展开,是母后亲笔所书的女诫手抄本,字迹端丽,却在柔顺二字旁,用朱砂重重圈出一个叉;素绢上,则是我幼时所绘的一幅稚拙涂鸦:一家四口牵手而立,头顶一轮巨大圆月,下方歪歪扭扭写着我家。可那家字最后一捺,被反复涂抹,墨迹浓重,几乎戳破绢面;铜铃小巧玲珑,内里悬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银丸,轻轻一晃,便发出极细微、极清越的声响——此乃我五岁生辰,父皇亲手所赐,言其声可驱邪祟,保我平安。
我将铜铃握在掌心,那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
原来最深的牢笼,从来不是宫墙,而是那些被反复灌输、内化为本能的应当与必须;而最锋利的钥匙,亦非权谋或武功,而是敢于直视自己伤口的勇气,以及,在废墟之上重建认知的耐心。
三日后,晨光熹微。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停在书院竹篱之外。车帘掀开,先跃下一名玄衣劲装的青年,腰佩长剑,面容冷峻,正是东宫侍卫统领裴琰。他环顾四周,目光如鹰隼扫过竹林、药圃、青石坪,最终落在我身上,略一颔首,未语。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戴着墨玉扳指的手扶住车辕。
那人缓步而下。
玄色常服,银线暗绣云纹,腰束嵌宝革带,足踏乌皮六合靴。身形挺拔如松,下颌线条凌厉,眉峰微蹙,一双眸子沉静幽邃,仿佛盛着终年不化的寒潭。
正是太子萧景珩。
他并未看我,目光越过我肩头,落在书院门楣上那块斑驳木匾——栖梧二字,墨色已淡,却苍劲犹存。
他缓步上前,距我三步之遥站定。
晨风拂过,带来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气息,清冷,克制,不容侵扰。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阿宁,跟我回京。
我没有应声,只静静看着他。
十年光阴,足以让一个少年长成执掌国柄的储君,亦足以让一个公主褪尽华彩,归于泥土。
我忽然想起七岁那年,他抱我坐在紫宸殿丹陛之上,指着远处巍峨宫阙说:阿宁,你看,这万里江山,将来都是你的。
彼时我信以为真。
如今才懂,那并非许诺,而是预告——预告我将如何被这江山吞噬,又如何被这江山塑造。
我轻轻摇头:我不回。
他眸光微动,终于转向我,目光如刃:为何?
因为那里没有‘阿宁’。我答得平静,只有‘昭宁公主’。而那个公主,已经死在来江南的路上了。
他沉默。
竹叶沙沙,风过林梢。
他忽然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物——是一枚小小的、用金丝细细缠绕的玉珏碎片,边缘锋利,断口处还沾着一点早已发黑的暗红。
这是你在渡口丢下的那枚玉珏,被江底礁石撞碎,又被渔夫捞起,辗转送至东宫。他声音低沉,我让人拼了三天,只凑出这一片。
我看着那片残玉,指尖无意识蜷缩。
他向前半步,声音几不可闻:阿宁,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废了太子妃,可以杀了所有对你不利的人,可以让整个朝堂为你俯首……只要你回来。
风骤然停了。
竹林寂静得可怕。
我望着他眼中那点近乎执拗的微光,忽然感到一种深切的悲悯。
原来最疯的,从来不是被逼至绝境的我,而是那个在权力巅峰踽踽独行、早已忘记如何爱人、如何被爱的他。
我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接那片残玉,而是轻轻拂过自己左腕——那里空空如也,再无那支刻着昭宁永寿的素银镯。
皇兄,我唤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记得七岁那年,你教我认北斗七星吗?
他瞳孔微缩。
你说,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相连,形如斗勺,勺柄所指,即是方向。我仰起脸,目光澄澈,直视他深不见底的眼,可你忘了告诉我——若人站在斗柄尽头,又该往何处去?
他怔住。
那一刻,我看到他眼中某种坚固的东西,无声崩裂。
他嘴唇翕动,却终究未能发出任何声音。
我后退一步,向他深深一揖,姿态恭敬,却再无半分昔日依附与敬畏:此去经年,愿皇兄……珍重自身,莫负山河。
说完,我转身,推开竹篱小门,步入书院深处。
身后,再未响起任何脚步声。
青帷马车调转方向,辘辘远去,最终消失在薄雾弥漫的官道尽头。
我站在药圃中央,看着最后一片车影消散,缓缓吐出胸中郁结多年的浊气。
风又起了。
竹影婆娑,万籁俱寂,唯余心音如鼓。
我知道,真正的开始,此刻才刚刚启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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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醒来,我竟成了豪门养女。未婚夫家世显赫、相貌出众,对我百般迁就;养父母温雅富贵,关怀备至。可偏偏有个男人端来一碗白米粥,就想让我舍弃眼前所有荣华。夜半惊醒,我怔坐床头,满心错愕: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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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是穿成疯批太子的白月光吧?女主装乖实则超疯,太子表面禁欲实则更疯,俩人互飙演技还互相拆台,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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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庶女她又美又疯!男主太子黑莲花本花,女主表面柔弱实则搞事小能手,双疯批拉扯感直接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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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再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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